國慶長假閑讀書:美味《西施乳》
時間:2014-10-13 16:56:51

新時政小說《西施乳》在我社出版后,相繼在國內大型文學刊物《十月》《中國作家》《中華文學選刊》發表與轉載,并將再次由《長篇小說選刊》連載。反響不錯。
  著名文學評論家陳曉明先生、梁鴻鷹先生、羅振亞先生等對《西施乳》備極關注,各有說法,并為《西施乳》撰寫了書評。




都說治大國若烹小鮮,但將庖廚之術與為官之道接合得如此巧妙,文字如此鮮活的時政小說,確實不多。

時下,幾乎每天都有貪官倒下,官場清污和吏治整頓正在成為尋常網民的日常戲碼。當太多的厚黑、臆想的官場和拙劣的文筆令我們幾近廢食之際,我們希望看到怎樣的時政小說?《西施乳》呈現了不同的氣象。著名文學評論家、博士生導師羅振亞先生的評論道出了不同所在。

小說以關涉主人公鄭遠橋宦海沉浮的若干次飯局作為情節主脈,連帶鄭遠橋與尹五羊、朱成碧、七喜之間的情感糾葛的副線,并在故事和情感的建構中沉淀著對官場世態炎涼的體味、人性復雜內涵的測試和情感微妙本相的勘察。中正、淡定、文雅的鄭遠橋最終被委任為市委書記背后的儒家文化堅守,促成他“咸魚翻身”的七喜報恩帶來的“外力”設置,他的秘書李正在官道跋涉過程中的表現與地位逆轉的慘淡,以及他、尹五羊、朱成碧、七喜與各得其所相伴生的釋然與悵惘等書寫,無不烙印著作者智力因子介入的痕跡,從不同向度抵達了生活與生命的本質深處。

不是嗎,人生不可能完全圓滿,殘缺或許正是它的常態。在當下的生存境遇中,關系學無處不在,時時左右著人的前途和命運。不過,投機不一定就意味著成功,自作聰明者往往最悲慘。令人欣慰的是,生活總會讓正義的力量占上風,善待那些有能力的“好人”。

小說的敘述客觀冷靜,盡管無一褒貶之詞,卻對現實的人事構成了嚴肅的精神拷問,而亮色的結局則昭示了一種希望在潛滋暗長。

“西施乳”以或實或虛、或詳或略的方式連續出現了十余次,集中起來共附載了幾個信息。它由雄性河豚即臘頭的魚白烹飪而成,河豚的肝臟等含有劇毒;它呈“蠶豆狀”,白嫩味鮮,吃著美妙絕倫,“值那一死”;在七喜經營的臘頭驛里,它讓省城來的考核組長喬老爺滿意而歸,鄭遠橋旋即升任市長;戴老對它了如指掌,說得頭頭是道,不想食之中毒生病,市委書記的熱門人選鄭遠橋改任市人大主任;它連結著鄭遠橋與尹五羊、朱成碧的同窗情,朱成碧送鄭遠橋的一枚閑章上刻著“西施乳”……整合信息,不難揣摩出作品的多重復合旨歸。

你可以說小說是在“以庖廚之道明齊家治國之理”。當官與做廚子有許多相似之處,廚師的師祖伊尹倡導酸甜苦辣咸“五味調和”,做菜以色、香、味俱全為佳,為官者要處理好上下左右的關系,把“官企工農兵學商”、黨政五大班子加檢法二院這七根弦彈奏得和諧、流暢,才會贏得百姓的認可;烹飪需講究“火候”的恰到好處,河豚的血、肝、籽、目劇毒可怕,但經好廚子的冒死品嘗與精心調理,卻能化為難得的美味。為官者如果能一絲不茍,方法得當,再復雜的難題也會迎刃而解。

你也可以認為“西施乳”暗喻著官道的誘惑力和兇險性。一如戴老所言,河豚越是鮮美,“毒性越大,吃的風險也越大”,但仍有人冒險去吃。他們“是吃一種刺激,一種視死如歸的氣魄,一種敢為天下先的膽識”。官道亦然。越往上風景越美,也越危險,越不好走,只是一直擋不住攀援者前行的步履。誘惑力和兇險性有時是成正比的。

你還可以視“西施乳”為理想、希望和事物的象征,它雖然美好,但真正接近、受用起來卻要付出許多代價。

象征性意象“西施乳”的創造,改變了小說觀察世界的方式,賦予了文本一種人性深度和內斂含蓄的風味,使小說的結構由平面趨于立體,而它和官場、日常生活的瑣屑遇合,則更凸顯了小說的張力效應。

從觀照場域和主體人物擔當精神的塑造來看,《西施乳》是地道的時政小說?墒仟毺氐母兄、表現方式的選擇,卻使它不時逸出政治小說流行或大眾的趣味路線,姿態舒緩,氣度從容。依常規理解,時政小說就意味著要直面舌蜜腹劍、勾心斗角的丑陋險惡,寫那種不見血腥的殘酷,而作者沒讓它重蹈“黑幕小說”的覆轍,甚至未正面涉入官場一團糟的黑暗一維,而以理解、寬容的態度,在輕松愉快的談笑從容之中,透視、再現藍城官場上的人、事及其背后民族文化的復雜真相,使作品出現了“于風月中見風云”的敘事風貌和格局:明里看,是臘頭驛推杯換盞的噓寒問暖,默契交流,是西柏坡與秦淮河畔的游山玩水,閑適忘情,是沉浸于琴棋書畫、酌酒品茗的浪游和灑脫;暗中卻隱伏著實力、手腕的較勁與對抗,面臨一觸即發、心驚肉跳的激烈和緊張氣氛,醞釀著一場一場看不見的“戰爭”。置身于這樣的“場”中,不論是扎實嚴厲、城府很深的黃書記,還是淵博精警、深不可測的戴老,抑或是熱情仗義、“少年老成”的何陽,都稱得上能力超凡,絕非壞人,卻也不時令人頓生“如臨深井”之感。尤其是一道菜肴“西施乳”,一個叫七喜的紅顏知己,竟能左右藍城市人大主任的宦海沉浮,對讀者更不啻“于無聲處聽驚雷”的神秘震撼,發人深省。

作者這種悠閑其表、復雜其里、以靜寫動的感知與切入表現對象的方式,看似舉重若輕,實質上卻將靈魂的喧嘩、情感的躁動傳達得滿爆而內斂。它為時政小說的書寫開辟了另一種藝術可能性。

国际棋牌游戏有哪些